小雪隨筆散文

　　小雪原來不是啞巴。

　　她剛來的時候，還是個很小的嬰兒，剛剛從媽媽的肚子里出來才三天，就被抱到了這個家里。

　　那時，她剛剛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這個世界。她還不懂得分離是怎么回事，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是黑玉收養了她。

　　冬天，特別地冷。北風吹過來，是刺骨地涼，仿佛要把她的骨頭咬碎似的。掉光了葉子的大樹發出猙獰的呼喊。

　　小雪害怕極了。她還那么小，她不會說話，只會嗚嗚地哭。

　　她覺得那么無助，黑夜里她幻想出來的魔鬼讓她害怕。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把她抱在了懷里。是黑玉。

　　那個溫暖又慈愛的女人。黑玉就像她的名字一樣。

　　她雖然長得不是很好看，但是她的擁抱讓小雪覺得很溫暖很依賴，很有安全感。

　　黑玉的確是一個好女人，確切地說是一個好媽媽。

　　或者那種母性是女人天然的本能。

　　而小雪也越來越依賴黑玉。

　　每當有了好吃的，黑玉不舍得自己吃，總是留著和小雪一起分享，每次她都是嘗一點，剩下的都留給小雪。

　　她看著小雪吃得歡實，就覺得特別滿足。眼睛里流淌著的完全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意。

　　漸漸地，小雪長大了，長成了一個漂亮的姑娘。

　　小雪每天出來玩，累了就回家。黑玉總會給她留著飯，她們的日子過得平淡又幸福。原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直到老。

　　直到那一天，一個陌生的男人闖進了她們幸福的家園，把小雪的幸福徹底打碎了。

　　那天，是一個霧霾天。

　　天氣陰沉沉的像能擰出水來，小雪像往常一樣悠然地躺在屋里。

　　突然從屋外伸進來一只大手，一下子就扼住了黑玉的脖子，用力把她拖出了屋子。

　　黑玉真的是老了啊！她無力地掙扎了幾下就放棄了。

　　逃不掉的，逃不掉的，黑玉喃喃地說著。

　　小雪被嚇傻了，她呆呆地看著，甚至忘記了喊叫。

　　她眼睜睜地看著黑玉的脖子被鐵絲拴在樹上。

　　她看到鐵錘落到黑玉的頭上，鐵錘敲打著她的頭，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黑玉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夜就這樣來了。初春的天氣，風很涼。

　　也不知道小雪在風里站了多久，沒有人在意她。

　　夜深了。碗里面的食物還是黑玉中午特意給她留出來的，中午的時候她還說晚上會做好吃的。可是，她死了。

　　再也沒有人在她冷的時候摟她在懷里，給她溫暖，再也沒有人會喊她回家吃飯，再也沒有人在打雷下雨的時候緊緊地抱著她。

　　黑玉死了以后，她的尸體就被拖走了。

　　小雪在恍惚間會看到黑玉的樣子，仿佛她還在。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知道都是自己的幻覺。她再沒有開口說過話，她變成了一個啞巴，再也發不出汪汪的叫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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