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香的雪里紅芥菜隨筆散文

　　芥菜是農村里普遍種植的一種家用菜，芥菜是蔬菜的一種，隸屬于十字花料。芥菜在我國南方和北方均有種植，它們易播易種，深受人們的喜愛。

　　芥菜的品種較多，主要有芥子菜、葉用芥菜、莖用芥菜、薹用芥菜、芽用芥菜和根用芥菜六個類型。有人把它們按形態特征分類，把芥菜劃分為了小葉芥菜、大葉芥萊、花葉芥菜、皺葉芥菜、瘤葉芥菜、包心芥菜、寬柄芥菜、榨菜、大頭芥菜、苔芥菜、雪里蕻和芥菜型油菜等十二種。芥菜大多喜歡生長在冷涼潤濕的地方，它忌炎熱與干旱，但能耐霜凍。我國南北各地大多以秋播為主。

　　【一】

　　小時候，我的家里總要在自留地里種播薺菜。芥菜是在農歷八、九月份種植，入冬時候可收獲。芥菜播種的時候。這時候的村里，家家都會在自留地里留出一角土地育苗，認認真真地拔去一處大豆桿，整理出空地，然后翻好地，澆上糞肥，等涼干水分后再用鐵鋤把泥搗細。

　　種籽是由母親趕到古鎮的種子店買的，芥菜籽買回家就開始撒播，這芥菜籽一粒粒很小，像是朱砂一樣的，圓圓的菜籽看上去十分可愛。于是，芥菜籽在母親輕盈的手勢中被灑落在還有點濕潤的泥土里，然后用腳把泥土踩得平平整整的，等待它們發芽、生根、長葉。

　　大約十天左右，那一畦空地上就會長出一片嫩綠色的芥菜嫩苗。這就是雪里紅的苗。在苗兒長的過程中，如果天旱不下雨，就還要用水桶給苗兒澆水，這種任何往往由我們這些上學的孩子來完成。等苗兒長到二寸左右，母親就會把雪里紅的苗移載到已經整理好的更大的地里。然后把苗兒栽在一條條筆直的畦地上面，這樣種植成為橫豎一條線，很有平行線的感覺，然后再澆上扎根水，等雪里紅的苗活潑了就又開始施上肥，這小苗時期的管理一刻也不停息。

　　通過移栽的芥菜雪里紅要比原地時長得快，這大概是和土壤松軟的關系，苗兒通過移栽長得快極了，在陽光下顯得綠嫩嫩，水靈靈的十分好看。芥菜成活后，由于自身的清香和生長力旺盛，能自行地抗擊病中害的侵襲，所以它是一種很環保的蔬菜，無污染的綠色菜肴。

　　到了立冬前后，，當秋天有些青菜都開始枯萎，它們卻神氣得舒葉招展，墨綠黑綠的芥菜葉，像是翡翠一樣碧綠。霜打之后的芥菜葉上，有部分地方變成微微的有點淺紅色，感覺它們開始老成多了。當芥菜長到每棵達到半斤左右，這時，母親總是要把芥菜從濃密的地方割下來，使它們能均勻生長。

　　割下來的芥菜如果沒經過腌制，口感是不怎么好的，嚼起來筋多而且味苦，但腌制過之后就完全不一樣了，口感鮮咸微酸，無論燒肉還是炒菜，都是很可口的特色美味，味道可口。

　　所以母親總會作好腌制的準備工作。腌制芥菜是一個觀賞實踐的過程。產割下的芥菜稍微曬干水份之后，便在菜葉子上、菜莖上撒鹽，用手搓軟了，然后裝進擺放在院子里的大水缸里，每放一層芥菜便撒一層鹽、一層紅砂糖，裝滿一缸之后，人就站上去，用腳踩實了，直到踩出水漫過芥菜，最后，再用石塊壓在菜的上面，缸里的芥菜慢慢變成咸菜了。放置十余天，便可食用。這大概就是冬天下的標準的雪里紅，它是農家的一道長菜。特別是在當年農村最困難的年頭，芥菜就成為了農家日常生活中食用的寶貝。

　　冬天里腌制的在冬天里品用，如切細用來煮粥，那幽幽香味會飛滿整個屋子，清香撲鼻，吃在嘴里有一種清悠悠的香甜感。

　　到了寒冬臘月，氣溫驟降，母親總是怕凍壞了芥菜，會用稻草編織成一條薄薄的毯子一樣的東西，在四周放幾根竹竿，把草毯輕輕地蓋在雪里紅的上面，這樣，雪里紅就可以更安然過冬了，即使零下十幾度也不怕。經過了霜凍的芥菜，會從骨子里發出清香和甜甜的味道。

　　等到開春，隨著春風春雨的光臨，雪里紅上面的草毯被打開來，在春風春雨的滋潤下芥菜突然朝氣蓬勃地長大。眼看每棵要長到二三斤左右的時候，母親就把它們割下來，洗干凈，除挑著兩大筐上街賣掉一部分外，其余剩下的又都涼曬在門前的竹竿上，然后再腌制。洗了根泥的雪里紅芥菜放在太陽下涼曬，彌漫著清幽幽的香氣。

　　【二】

　　其實，生活中我們看到的青苗或長大的都叫做芥菜，所謂的雪里紅就是芥菜門類中的一種葉菜，是芥菜連莖腌制后的稱呼。小時候常常聽到有人講雪里紅的名字，認為只是另一種菜。后來漸漸長大，才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說起雪里紅的事還有這么一個故事：某村有位姑娘去小鎮買東西，其父讓她順便到種子店買點雪里紅種子。姑娘來到了小鎮，急急趕到種子店。“請問有雪里紅嗎？”

　　賣種子的老伯從柜子里拿出芥菜籽。姑娘一看標的種子名是芥菜，連忙搖頭。“這就是雪里紅。”老伯向她反復介紹，但姑娘不信。后來姑娘回到家中，把上小鎮買雪里紅的事說了一遍。其父恍然地說：“怪我們沒有向你講清楚，那老伯的話是對的……又后來，種子店為了不再向小青年們做各種解釋，干脆在種子上直接寫上了“雪里紅”三個字。免得人們從此再有誤解。

　　雪里紅的營養價值極高，日常生活中很多人都喜歡吃雪里紅，雪里紅不僅僅只是用于制作咸菜，還是既美味又健康的食療菜品呢。

　　四川人用芥菜做成的泡菜是很有名的，也是當地必不可少的下飯小菜。我在鄉下那些年頭，和借我們老屋住的一戶四川南充打工的小夫妻很談得來，他們平時很勤勞，生活也節儉，每年總是會按季節做各種各樣的泡菜，還稍放點辣椒什么的，芥菜是他們的最愛，凡經他們手制成的泡菜味道有點辣味，再加上芥菜所特有的微苦味道和香氣，所以咬在嘴里很適口。他們常常會送我嘗嘗泡菜，辣微微、鮮美美的，越吃越想吃。

　　在江南的水鄉周莊，著名的雪里紅是周莊的特產，這些特產用雪里紅芥菜的嫩菜制作，也是游客的最愛。周莊的雪里紅經過腌制后是裝在一至二斤的玻璃大口瓶里用蓋子密封的，這些都是用細葉芥菜制作的，不帶辣味，吃起來鮮美無比，而且一年四季都能買到。周莊人稱它們為周莊雪里紅或者是周莊咸菜。

　　嫩雪里紅的味道鮮美得賽過是放了味精似的，可口到無法用語言描述，是增加食欲大開胃口的一道好菜。所以在上海郊區，凡婚喪喜慶的酒席上，最后一道大菜就是雪菜魚圓筍絲湯，沒有魚圓的時候就用雪菜筍絲蛋湯來替代，有的地方用一道雪菜肉絲湯。用這道湯下飯不膩且清爽，很受歡迎。

　　將泡制的芥菜從缸里拿出來，用清水洗干凈切成段，然后放在太陽底下曬，一直曬到干透了然后收起，裝罐子里，這樣就變成了干菜，面上粘著了一層白白的鹽屑似霉花一般，所以也有人稱這樣的干菜為“梅干菜”。用梅干菜燒肉也是一道品牌菜肴。

　　【三】

　　據我國的食療和中醫藥傳承：芥菜營養豐富，有一定的藥用價值。它含有豐富的維生素A、B群，含有鹼酸與鈣、礦物質、膳食纖維等成分。芥菜嫩莖及葉具有解表利尿、開胃、促進食欲、祛痰、解燥，可以改善咳嗽痰多、胸膈悶脹。種子稱芥子：有溫中散寒，利氣袪寒，通絡止痛，消腫解毒。治嘔吐，咳嗽，喘咳，關節麻木，跌打，痛經，陰疽腫毒等。芥菜與番薯同煮食，可幫助表散寒邪，寬中利腸胃。

　　常食雪里紅芥菜。一是能醒腦提神，解除疲勞；二是有解毒消腫功能，可用來輔助治療感染性疾病；三是能開胃消食，能促進胃、腸消化功能，增進食欲，幫助消化；四是有明目，寬腸通便作用，是眼科患者和防治便秘的食療佳品；五是有減肥功能。雪里紅不僅對減肥很有效果，而且還兼具抗老化的功效；六是有排鉛功能。內含的維生素C與鉛結合生成難溶于水的物質，從而隨糞便排出體外；七是有抗癌功能。食后可以阻斷癌細胞生長，能對致癌物質和促癌因子起到明顯抑制作用。

　　記得小時候村里有位老人總是便秘，吃了許多中藥，但一定藥老毛病就重犯。后來有一位老中醫除了讓他繼續服藥外，請他自己種植芥菜吃。老人于是就種了芥菜，每天吃一小碗，經過二個多月的堅持食療，病奇跡般地好了，而且紅光滿面，成為人們的美談。

　　早在故鄉的日子，每年母親總要留下幾棵純種的雪里紅芥菜，讓它開花產籽。每年過了清明，雪里紅芥菜像留下了的青菜一樣開始起莧莖向上伸長，現蕾開花。它們開的花是金黃色的，微微的小，但清香悠然綻放。如果走近這些芥菜花旁邊，那種香是醉人心的，它們和芥菜自身的清香會一起散發在一起，會在陽光下變得更濃郁清香。

　　【四】

　　今年四月，我去周莊附近的農家采風，和朋友一起回憶周莊從小到大的發展歷程，豪情頓生。

　　站在周莊新發展的后園的草坪上悠悠散步，忽聞濃濃的香味隨風而來，潛入鼻腔長久不散，這種香味和我小時候在家鄉聞到的那些芥菜花香一模一樣。

　　難道就是它們？它們在哪？穿過一處別墅區，我看到了成片的芥菜花，它們像油菜花一樣，在陽光的照射下正在怒放，微風輕搖，香氣悠悠蕩蕩。成群的蜜蜂在花朵上唱歌飛舞，成群的色彩斑斕的蝴蝶在飛上落下，還有那些不知名的昆蟲也在香味中穿梭。此時的我，仿佛浸潤在香水缸里似的詩興大發。

　　面對芥菜花，我想得很多很多，不由想到了周莊人那些裝在玻璃瓶的咸菜雪里紅，它們被珍藏在天南地北游客的包包里，正把幽香帶往五湖四海。昔日家用當菜的雪里紅，如今走向了寬廣的市場，而且越來越體現出它的價值和鮮香的魅力！

　　多美的芥菜花，多鮮香的雪里紅，我似乎覺得那香味正連同我的思念和夢幻在一起飄逸開去，飄向遙遠的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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