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紅了隨筆散文

　　眼下又到了櫻桃大量上市時節，超市里、市場中、街邊到處都能尋到櫻桃的影子。

　　大紅的櫻桃鮮艷欲滴，紅紅的，亮亮的，如一顆顆紅瑪瑙一般；紅黃色相間的櫻桃更是晶瑩剔透，小巧可人，口感極佳。忍不住買回家品嘗，洗凈后的櫻桃放置于玻璃果盤中，鮮美水靈，顆顆煞是喜人。酸酸甜甜的味道不斷刺激著味蕾，直到吃到心滿意足方可罷休。

　　每當此時，我便會想起在南方上學的丫頭，她從小就喜歡吃櫻桃。自從去南方上學后，就再無口福享用了，等到假期回來，櫻桃短短十幾天的收獲期已過，早已尋不到櫻桃的影子，為此，電話那頭的丫頭無不嗔怪地說：“我是錯過了一年又一年啊！只能想象下令人垂涎欲滴的櫻桃的美味了。”

　　這段時間的櫻桃無論是色澤還是口感，無疑是最佳的。買來后放于冰箱內保存，指望著能留存下來，以解丫頭的思念之苦。隔幾日拿出看時，摩擦、磕碰過的地方變軟，顏色變深已壞，只好作罷。

　　夏日的午后，坐在沙發上的我不一會兒便讓瞌睡蟲光顧。回臥室拉上窗簾，剛睡下不久，就聽到小區外的道路上有人叫賣：“賣櫻桃，又紅又甜的博山大櫻桃。”好熟悉的叫賣聲，我即刻起身朝樓下尋聲望去，叫賣聲已遠去。

　　思緒也隨之遠去……

　　記得多年前的這個季節，櫻桃紅了。

　　一天，剛上幼兒園的丫頭感冒發燒，我帶她去離家不遠的社區門診輸液回來，退燒后的丫頭稍微有了點兒精氣神，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吵著要去超市買水果。輸完液付清了藥費，口袋中的錢所剩無幾，只好哄她先回家，剛剛穩住了丫頭，這時，一位推著小獨輪車頭戴斗笠的大爺從遠處叫賣著走來：“賣櫻桃，又大又甜的博山大櫻桃！”待走近了一看：不大的一個紙箱里裝滿了又大又紅的櫻桃。那時候的櫻桃，種植也少，在這個季節算得上是罕見的水果。丫頭見狀，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媽媽，我想吃櫻桃，只想吃櫻桃！”許是被紅艷的櫻桃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爺見狀便放下手中的小推車：“姑娘，買點吧！自家種的，又大又甜，先嘗嘗，好吃了再買。”說著拿了幾顆大的櫻桃要遞給我，丫頭小手特快地接了去，直接塞進嘴里，邊吃邊興奮地說著，嗯！好吃，真好吃！媽媽，快買吧！

　　想到此時已是囊中羞澀，看看急切的丫頭，繼而哄她說：“先回家取錢吧！拿了錢再買。”誰知丫頭不干了，哭著說：“騙人，等拿了錢，爺爺就走了。”我面帶尷尬地對大爺說：“實在不好意思，錢確實不夠了。”大爺這時注意到丫頭輸液時手背上貼著的膠帶還在：“哦！剛打完吊針吧？”“是呢！支完醫藥費快沒錢了，大爺，不好意思啊！”說完，我想推著丫頭離開。坐在后座的丫頭兩腿踢蹬著，使著小性子，已是淚眼婆娑：“爺爺，我想吃櫻桃，我想吃櫻桃。”

　　大爺見狀，二話沒說，抄起個塑料袋，裝了滿滿幾大把：“給，孩子，想吃先拿著吃吧！自家種的，沒本錢，我經常來，吃著好吃，下次遇見了再買。”說著把裝有櫻桃的袋子提到丫頭面前。“使不得，大爺，您都這么大年紀了，這么遠過來賣不容易，下次吧！下次來了再買。”我執意推開大爺遞來的塑料袋。“先讓孩子吃吧！別再惹哭了孩子。”大爺說著硬是把塑料袋遞到丫頭面前。丫頭接過袋子緊緊摟在懷里，掛著眼淚的臉沖大爺笑笑：“謝謝爺爺！”“乖，不謝啊！”大爺說完推起小車吆喝著走遠了。

　　望著老人遠去的背影，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媽媽，快回家拿錢給爺爺送去”。丫頭急切的話音傳入耳朵，待我回過神來，匆匆趕回家取了錢再尋找老人家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我只好悻悻回家，期盼著老人再來。過后的幾天里，我都會在那個時間，留意著那個熟悉的叫賣聲。遺憾的是竟再無聽到過，遇到過。

　　從那以后，每每跟丫頭一塊兒外出買完東西，她都不忘問一句：“媽媽，你給人家錢了嗎？”我都會非常肯定地說：“給了，給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不知老人家現在可好？可還健在？老人家中的櫻桃又該紅了，我當年的心愿還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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